玩够了就挨近,将气息喷洒耳侧。

“我要你在明日的宴会上杀了六皇子。”

从低矮处站直了身子,一片眩晕未曾褪去,陆绥珠抬眸间只能看见萧懋的唇翕动。

膝盖麻木微痛,脸也被扇子磨的火辣辣的,她强行端正了身子,神情有些僵硬。

“明日东宫举办赏花宴,孤宅心仁厚,礼遇贤士,专邀举子及家眷一同参加。”

“为何是我?”

陆绥珠声虚发问,膝盖愈软。

“因为你是裴家人啊,哈哈哈哈。”说完这模棱两可的话,萧懋就夺门而去了。

身子的沉重要将陆绥珠压垮,从前的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假死便能挣脱桎梏,结束这一切的荒唐,今日再见萧懋,方知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倚着冰冷坚固的墙壁,蹭着背后衣物,缓缓的跪坐到了地上,手扯着胸口处的衣物,心碎欲绝到忍不住想要发笑。

萧懋与姜贵妃分庭抗礼,欲借刀杀人,若此事成,便是为他除去六皇子这个心腹大患,若不成,萧懋也可将她身份暴露出来。

总之,此事成与不成都可顺理成章嫁祸裴家,如此便可滴血不沾,一举两得。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身后又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影一站在那里。

“是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她双目无神,表情淡淡,仍旧是跪坐的姿势。

冷硬的剑柄伸到了陆绥珠面前,错愕过后,自嘲弯起唇角溢出一声哼笑,手握上长箭柄借力起身,说了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