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堵之下,陆绥珠敛眉收声,左右顾盼后压低白纱帷帽,素手拨开人群。
太子的轿辇从百姓面前穿过,马路上都有侍卫持刀驻跸,以防小人滋乱,车窗中缓缓伸出一只带着玉戒的手。
从熙熙攘攘人流中退却,陆绥珠双手交叠腰间,快步穿梭小路回家。
沿着一条巷子走,走到巷尾之时,突然一把利刃横过。
脖颈传来冷兵器的丝丝凉意,毛孔随之而竖,陆绥珠顿住了脚步,脖上青筋支起,人一动不动。
手腕一折,那匕首就跟缠在影一手上般,绕换了几个圈,便丝滑回到鞘里。
陆绥珠向后退了小半步,颇有些咬牙切齿,影一竟然已经这样了解她,仅是看身形就轻而易举辨认出来。
抱拳于胸时影一牙关相磨,眼睛微眯便伸出满是厚茧的手掌。
陆绥珠迅疾一只手挡在他面前:“别劈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一路任她如何展露那满目愁云,影一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无声,跟着他到了入了东宫后,他破天荒的说话了一句话。
“别忤逆主子。”
走时小心翼翼,步步试探,这种不知后路如何的窒息令她感觉喘不动气。
“陆琴师舍得回来了?”
满含戏谑的声音响起。
对着萧懋的背影,陆绥珠已经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言不发,也不为自己辩驳,静静等待萧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