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大跨步走到沈峰面前,含压迫的眉眼中还带着意一丝痛心疾首。

“二弟,扪心自问我对你们一家人不薄,洪灾后的饥馑之年粮食都是紧着你们家先吃,大郎进书院学习亦是我出钱,娘一向也偏心于你,偷偷给你们贴补银子,我和你嫂子哪一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娘还未咽气时你便提出分家,我们也同意了将这宅院都给你,如今娘尸骨未寒,你就在这灵堂之上难为我唯一的女儿,为了一点钱财闹得如此难堪,致使兄弟阋墙也无所顾惜吗?”

难得听到沈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陆绥珠在旁听的也是愣愣的,见她娘也是连连叹息,便知道爹爹这一席话不虚。

场面胶着紧咬之时,外面回来的一个年轻男子,他也是披麻戴孝,挥了挥衣袖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对着沈著、林雁和沈峰以及各位族老行了一礼。

“大舅,大舅母,二舅,各位族老——眼前的女子就是文葭。”

男子声音朗润清透,陆绥珠初听便觉得有些熟悉,待人转过身来,看清了脸,她才惊觉这人不正船上那位热情好客的吴公子吗?

芳甸也是一脸讶异,手指伸在半空中。

甫一进门时,吴连进便听到吵嚷之声,人群中他几乎立刻就认出陆绥珠来,此时冲着她微微一笑,虽着孝衣,但总归也是女子装扮,他也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不曾想陆兄竟然是位女子,倒是在下着相了。”

先前之欺瞒陆绥珠不免有些心虚,见他毫无芥蒂,遂也报以含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