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我沈家族规,老人死则子女分家,单说这家产划分连在室女也要算在内的……”

沈峰眯了眯胖成一道缝的眼睛,下面的话故意未说出口,任谁也能明白他的深意。

“我沈某人为父母官多年,素来行得正坐得端,绝不是你说的这种觊觎家产的卑劣小人,若诸位族老与二弟不信吾女身世,我沈著愿不拿一分财产,白纸黑字可立字据为凭。”

面容严肃,身姿挺拔,沈著一身傲骨宁折不弯,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灵堂回荡。

“欸欸欸这可是大哥自己说的,诸位族老都听见了,可得帮在下做个见证。”沈峰咧咧嘴巴,朝着坐着的族中老人拱手作揖。

“且慢——”

女子声音轻柔婉转,陆绥珠在旁观缄默静观许久,终于搞清楚了一点状况,白润修长的手指叠在腰际,缓缓走到沈峰对面,发出一声轻笑:“二叔脸皮可真厚。”

“你你你……这小辈怎么说话呢?”憋了半天才说出来这一句完整的话。

不光沈峰错愕,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女子敢站出来说如此凌厉之言。

“爹爹甘心放弃家产那是因为他正直善良,不愿与二叔计较,可我便没有遗传爹爹的舍己为人无私奉献。”

她将身子扭转了一个方向,面对沈家族老,毫无羞意:“不瞒诸位,我的确尚未嫁人,所以这钱合该有我一份。”

陆绥珠声音温婉却不卑不亢,在东宫与虎谋皮渐久,面对这样的小事她可谓是无忧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