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便又传来笃笃的敲门之声,路边无人看管的小黄狗撅着屁股吠个不停。
陆绥珠随手拿起一把扫帚攥在手心里,才让芳甸才去开门。
张伯和李婶去而复返,后边又跟了一对约四荀的中年夫妇,男人身着浅绿绣鸂鶒官袍,其色泽斑白陈旧。
身旁站着的夫人亦是朴素无华,一只手攥着绢帕,另一只手紧紧拉拽着丈夫的袖口,似有点紧张。
不知为何,看见这二人陆绥珠心头升腾起奇异之感,像是一团棉花在喉咙里弹跳胀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院中唯一的柳树嫩芽青青,晃着春意。
沈著上前半步,宽大的衣袖尽是清风鼓动,他嘴唇微张,仔细的端详陆绥珠。
已经算是逾矩的目光,陆绥珠却丝毫没有想要闪躲之意,好似断定眼前之人不会伤害自己。
“女……儿?”沈著声音透着不定。
这两个字一出,好似万千黄亮星子一齐坠地,模糊了眼际,耳边也有似嗡嗡蝉鸣般的回音,陆绥珠一时错愕。
手里的扫帚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什…么?”
见这父女俩都如此沉得住气,林雁却是再也绷不住了,将犹犹豫豫的丈夫推到一侧,直接上前抱住了陆绥珠。
“文葭,我的女儿啊,娘亲终于找到你了,可疼死娘了。”
被这突然起来的重量冲击的有些发晕,眼泪一瞬间不受控的滑落,沾湿了桃粉胭脂染的面颊,这种温暖的怀抱只有小时候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