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姑娘年纪轻,叫他张伯,叫我李婶就行,县里人都这样叫。”李婶儿人活络,说话时眼睛笑嘻嘻的,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可闲谈间,那眼神却始终黏在陆绥珠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不休。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陆绥珠子向后倚了倚,也不太客气的发问:“我赁宅子的时候,没见这附近有人家,更别说是邻居了,不知张伯,李婶家住何处啊?又是从何处听说我住在这里?”

李婶一下子顿住,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张伯接过话来,用苍老粗哑的嗓音回答:“嘿嘿,这范溪啊就这么大,我们都是这里的老人了,自然什么都知晓的。”

县里传话快也是必然,见陆绥珠点点头,李婶儿放下心,继续张嘴打听,用满是皱纹与厚茧的手亲昵的拉过陆绥珠。

“姑娘年岁几何啊?”

“未至桃李。”陆绥珠回答模糊。

“可有婚配了?”

“早年有过婚约。”陆绥珠信口胡诌。

“可有亲眷?来这范溪是为何?”

“父母抛弃,来此寻亲。”此言真假参半,陆绥珠肩膀微微耸动。

一听这话张伯和李婶对视一眼,连连起身告辞,脚步匆匆似有虎狼追逐,脊背弯的也不那么厉害,一话未留夺门而出,须臾便不见了踪迹。

“岁数大可真爱打听闲话。”芳甸摇摇头,面上表情一言难尽。

陆绥珠也并未多想,只当是那闲的爱牵红线的的老人,听闻她举目无亲,便觉得孤女难以做媒,这才不置一词,匆匆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