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之客,官兵皆挨个看脸。

当看到陆绥珠那张细皮嫩肉的脸时,官差摩挲下巴,展开画像仔细的对了对。

心剧烈跳动,迎上目光与官差对视时,陆绥珠手里碎银子都沾了黏腻。

只见那官差把画像卷了回去,略带遗憾的摇摇头:“啧,还是不太像,这画像上分明是个女人。”

领头的一招手,所有的官差都撤退了。

陆绥珠缓缓坐了下来,劫后余生脊背微湿,指尖捏着杯子心中思忖,难道是萧懋在查她?

她死的消息一定已经传到了萧懋的耳朵里,依照他满腹算计,多疑多虑,心狠手辣的个性,一定要把上京翻个底朝天,确认她这个携秘之人是真的死了才能放心。

幸好她已经逃出生天,越往南边走,这盘查只会越来越松懈,她可以暂且安心了。

“陆兄吓到了吧,赶紧坐下喝一杯热茶,我时常往来于上京与东南各地,还从未见到如此情形,裴家那样的官宦人家遇刺,与我们这些老百姓又有何干系?”

说到这,吴连进发出一声近乎嘲讽的轻笑。

点头谢过吴连进递过来的茶水,陆绥珠在唇边轻抿了一下就放下了,面上重重点头,做出赞同模样。

“方才陆兄说是去范溪寻亲的?”

听陆绥珠轻声“嗯”了一下,吴连进也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发出一声喟叹。

“唉,那陆兄应当也应该知道范溪十二年前那场洪水,冲垮了多少房屋瓦舍,令饿殍遍地,妻离子散,我舅舅家的女儿失散至今都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