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越往南走越暖和,两岸连着低矮小山泛有浅浅青绿。
船舱坐着两个年轻的俏郎君。
“姑娘,这伤口可千万不能沾到水了。”芳甸有些心疼的帮陆绥珠擦药,动作间也是小心翼翼。
现在回想也当真是惊险至极,老太君生辰当日,芳甸在外等了许久都没有见陆绥珠的身影,心慌意乱时听到里面吵嚷打斗声不休。
过后没多久从裴府拉出来很多尸体,芳甸心中不安,一路驾马车尾随到了京郊。
荒芜的乱葬岗杂草丛生,枯枝遍地,东南风起,不知道是哪来的人,射过来一只的箭矢,有风加持沾草即着,整个运尸车燃起熊熊大火。
惊慌之下芳甸赶紧上前把昏迷陆绥珠救了起来。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姑娘,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万一您为裴大人挡的这只箭正中要害可怎么办?”
陆绥珠已经将衣裳都穿好了,就是行动间还有点缓慢,说来还要感谢那只箭,一把火将尸体烧了个精光,直接就死无对证了。
“本就是无奈的搏命之举,虽然负伤,但总归顺利离开上京,如此也算我命好了。”陆绥珠笑着宽慰芳甸。
中箭倒地后,她尚且残存一丝意志,所有人忙着救治晕倒的老太君和陈氏时,她偷偷吃下了随身放着的假死药。
其实她也怕,此举九死一生,可相比于差点送命,她更想逃离的是萧懋日日夜夜如毒蛇缠身般的掣肘。
顺着嘉岷江一路南下,她们已经离上京城越来越远了,热闹繁华渐渐褪去,越发贴近自然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