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之时,芸嬷嬷便不请自来,趾高气扬的将她院门落了锁,说如此行事是奉老太君的命令,今日贵客多怕陆绥珠不懂规矩,出去惹下乱子。

如今怕是没有十足把握能假死脱身了。

落锁难解,院墙稍高,陆绥珠垫了几个凳子,准备攀爬出去。

至少她也要告诉还在门外苦苦等待的芳甸今日计划暂时取消,再让她去知会沈固言一声。

后院的下人丫鬟都被调配走了,裴执玑也一早去晖春堂接待宾客,无人在意的角落,陆绥珠灵巧的翻墙而出,落地时脚腕有些痛意。

低头敛目一路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所行之处皆茫茫一片,不一会儿她的一头乌黑长发便被雪打湿了。

越挨近春晖堂,雪天独有的寂静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闹,此起彼伏的声音,其中不乏有朝中高官,贵族家眷乃至皇亲国戚。

“怕是今冬最后一场雪了,老太君这生辰赶得巧啊!”

“太子妃也快要临盆了吧,裴府福泽深厚,真是喜上加囍啊。”

暗处行走身如旋风,边走鞋子上便沾上难以抖落碎雪,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裴府的主人家和宾客身上。

突然,宴会上一阵骚乱,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裴狗,我今日杀了你这老贼——”

手中碗盘摔碎在地,身着小厮装扮的刺客蜂拥而出,皆手持利刃,目光凶狠直直冲着裴相的方向刺去。

登时,火花四溅,场面混乱,躁动不已。

众多宾客惊慌失措,在裴府下人掩护中慌乱寻桌椅板凳这样的掩身之处。

陆绥珠也躲在了四方柱后面,心思不禁活络起来,如此混乱的场面,说不定于她而言是一个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