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执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很难作答,又想了许久才轻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为何突然问这个?”
陆绥珠摇摇头,嘴上说着无事,她感觉脖子上有湿意,伸手去摸发现是雪贴在肌肤上顷刻化成了水,沾湿了一绺碎发,春天就快要来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裴府待了快两个月了。
“昨日未来得及问,你去东宫之时可有查到私矿的线索?”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陆绥珠向前走了几步,池塘的冰已经不在坚固,碎成了几大片浮在银层上,她转过身背对着裴执玑。
“萧懋行事严密周全,从不许外人近身,我多次出入东宫,也只偷听到他与属下说,那个矿似在北面。”
因为心虚陆绥珠刻意与他拉远距离,说了与真实的矿的位置完全相反的方向,细弱的肩膀随着吸气微微耸动。
不知道裴执玑会不会相信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
察觉到后面的脚步渐渐靠近,陆绥珠心下紧张,肩膀也难放松,直到感受到男人的手指轻轻搭上的重量。
他要做什么?
该不是想把她推下去吧,陆绥珠猛地转身,用了一些力气。
看到的却是面前的男人直直的倒下,半跪在地上身子躬起,掌心撑在池塘边的碎石之上,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殷红渗如万千碎石之下。
溅落的几滴在玄衣上确实半分不显,低垂沉静的的眉眼间凝着一丝痛苦,唯剩下一张可与金石比肩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