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你是不是流血了,你别急,我现在就去叫人。”
说时迟那时快,脚步随着话音还未来得及挪出去,陆绥珠就感受到腕上的一股牵扯之力,拽的她不能动弹分毫,惯性扯得她身子向后一仰,后脑直接磕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啊”陆绥珠吃痛的哼一声,本欲发难,回头便看着高大的身形经这一冲击,踉跄着退后的裴执玑。
此时屋外落起来轻飘飘的细雪,落在泼墨夜色无声无息,亦无梅可踏。
烧灯持昼,昏黄入目。
呼吸随着鹤唳风声变得粗重,困难,形相清癯,面白如纸。
裴执玑身体不好这件事情已经刻进了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陆绥珠是真的怕他会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此时也顾不上责怪了,陆绥珠怕刺激到他,不敢动作幅度过大,只脚步慢慢的挪动,身子挨他近一些,给了裴执玑一个支撑之力。
再近看他肩膀位置的血迹衬在褐色的衣服上,如一朵绽放浓艳诡谲的毒牡丹,泅湿了一整块衣料。
近处闻似有未消弭的,如铁似锈的咸腥血味。
裴执玑的手还覆盖在陆绥珠的唇上,男人的手掌之大很轻易的就遮掉了她下半张脸,仅是覆在面上,那双手都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凉意,陆绥珠忍不住想要挣扎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