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这高楼怕也是快要塌了。
陆绥珠从破院子往回走时,刚巧遇上了萧懋出来,裴执玑背对着她也还尚未走远。
察觉到她的存在,萧懋那双眼睛似往侧方睨了一眼,陆绥珠心脏一缩,低着头和丫鬟小厮们一道往后退了两步。
那眼神既寒冷又凛冽,好像毒蛇释放毒液的那冰冷的一瞬,挨着便能被冻死,如此麻木不仁。
这样一想陆绥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臂上细小的绒毛瑟缩,不禁有些后怕。
若她今日执意隐瞒,恐怕现在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待到太子走远以后,萧风从一旁出来给裴执玑撑伞,他的大氅上沾了碎雪,手冻得通红,骨节却泛着青白。
“太子真是闲得慌。”萧风小声叨叨,言语间有些忿忿。
“他哪里是闲,分明是试探我,你找几个人盯紧东宫,有什么消息及时告知我。”
风雨欲来大有倾颓之势,他抬头望着飘雪的天,睫毛随之染上霜华。
陆绥珠心中怨恨,拿着那字条反复看,意图从中寻到其它有用的情报,最终一无所获,索性将它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彻底。
这举子名册但凡是个朝中官员都能搜寻到,何必要让她来找,平白添了麻烦。
过两日便又是入宫给太后弹琴的日子了,时间紧迫她正愁着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太子索要的举子名册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