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院落亮起来零零碎碎的光与几颗寥落的星子争辉,院内一片星汉灿烂。

王妙音嘴唇苍白的站在原地,在湖水中挣扎了许久此刻身子还有些摇晃,她撑着身子由吉宁县主搀扶走到了裴执玑面前,面带赧色声音却不卑不亢。

“裴大人,我已飞鸽传书父亲,待你我二人平安归京之后,便与裴相裴夫人商定婚期,我知裴大人事忙,纳采问名纳吉皆可略去,但亲迎之时共劳而食,合卺而酳却是不可少的,不知裴大人意下如何?”

闻言在场人无不错愕,陆绥珠微微挑眉,她这是误入小裴大人的逼婚现场了?

场面一度僵硬。

裴执玑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却是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 “承蒙王小姐厚爱,裴某实在不堪为配,况且救你之人也并非是我。”

视线一瞬间转移到了陆绥珠身上,她嘴角扯出来一抹僵硬的笑容,看着裴执玑看她时那最熟悉的凌厉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我救这位小姐时,你已经快失去意识,身体沉坠,可是看到搭救之人是个女子,又起劲挣扎,似乎不愿被我救上来,险些把我拽入湖底,难不成王小姐原本就是对裴大人有情?想要以此为凭嫁给他?”

话音落下,室内落针可闻。

香炉里的香即将燃尽,馥郁的牡丹香遮不住这一室诡秘。

看热闹的人围在门外,声音渐渐起来,王妙音头皮发麻,尚未暖过来的暖过来的身子如被车轮碾牙:“姑娘在胡说什么,昨日落水是个意外。”

“是是是,大冬天来湖边玩耍的确是意外。”

陆绥珠月一面敷衍地说看一面看着裴执玑的神色,错了也好及时调整,见他坐在那里稳如老狗一言不发,便知道自己猜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