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汤?

裴执玑眼神落在了桌案那盅梨汤上,上面还撒了些海棠花瓣,能看出来汤的主人是用了几分心思的,纤长的手指在在公文上敲了一下,没有什么声音,却又好像无声的讥笑。

“怀慎心思单纯,不知世故,从不把人往坏处想,你既已入了裴府,收收心思,方能长久。”

看似文理不通的几句话,陆绥珠却全都听懂了,她的手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被攥的有些青白。

这位裴大人如此难相与,取得他的信任尚且艰难,更遑论从他口中得到科举考题。

“多谢裴大人提点,绥珠先不打扰了。”

推门出来时房门又敞开了些,她本想就这样晾着,刚一抬脚就听到里面传来几声低咳,声音闷闷的,她心里虽乱但想着自己没必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又扭头回去把门关紧了。

裴执玑的院子里种着竹子,本应是睢园绿竹,此刻却被风雪压着,精气神全无,瞧着有些可怜,陆绥珠拢了下衣衫,不知怎得感觉他这破院子格外冷。

等人走后,裴执玑随口吩咐萧风。“找人盯着她点。”

“大人是怀疑她是细作?”萧风的手比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眼神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坚定。

实在是忍无可忍,裴执玑拿着手里正在批阅的公文把他的手打了下来,面色十分不虞,此刻心中也是真的懊悔。

“就应该让索夜留下,换你去东南查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