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然她等煎熬时,裴执玑终于直起了身,那颀长的身子却是径直越过了陆绥珠,微微抬手取了上边的一本书卷。
或许是刚刚咳伤了,他的嗓音有些低哑。
“几日前陆琴师口中所言皆是梁溪百姓,所求之事也为利己,如今就甘做人妾,如此转变到真让在下敬佩不已。”
陆绥珠咬了咬唇,秋竹说裴执玑冷漠,今日她便领教到了,她本该在裴执玑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可脚步就好像被铅块糊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还有事?”
裴执玑没什么搭理她的意思,出于礼貌问这一句,好方便送客。
万般纠结下,陆绥珠的心被左右拉扯,快要被碾碎,最终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裴大人,李太傅死在镂月阁,不去调查真凶,就这样草草结案了吗?”
“那是三法司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
裴怀玑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从未有人说李太傅死了吧?”他身量高出眼前女子许多很多,此刻这样居高临下,给人些睥睨审视之感。
长睫下的双眸极具压迫性,明明也没多说什么,可陆绥珠就是感受里面夹着锐利的冰,好像要把她看穿个彻底,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是我唐突了,这梨汤大人趁热喝吧,绥珠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