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依了市井流言,说是情杀。”
听到情杀这两个字,陆绥珠心里跟着紧了紧,若不是手里端着梨汤,差点就推门进去了。
“可是难保凶手行凶之时没有目击证人,若是有人有人跳出来指认——”
听到目击证人四个字,陆绥珠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足尖绷紧,手里的梨汤翻涌了两下,险些抖洒出来。
“指认谁?”
手中的书卷被放下,裴执玑突然俯身上前,眉头不经意地挑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徐若谷,
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不动分毫。
“还是——你徐大人在怀疑谁?”
连连质问徐若谷已经是大汗淋漓,一手撑在墙壁上,勉强稳住身形。
裴执玑往后仰了一下,不再那般死盯着他,他声线偏冷,在一方静室中如击玉般薄凉清润:“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你去死牢找一句身形与李大人相似的尸体,扔进镂月阁后院的池塘里,说李大人是酒后失足落水。”
拿着帕子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哪还有半点泪痕,徐若谷眼睛里似乎闪过微光,话说出口却有些犹疑。“如此结案,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徐大人就去东宫查,裴某绝不阻拦。”
言尽于此,裴执玑不欲再多谈,低头处理公务了,松山笼罩的眉骨下露出的眼神好像是蒙着阴翳。
徐若谷略有些弯曲的脊背在他面前杵着,还有那满目散不开的愁容,裴执玑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道。“徐少卿已经是大理寺卿,行事定要谨慎稳妥,喜怒太行于色恐招至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