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珠眼神愠怒,提起裙摆作势便要下车,方今死死的拽住不肯放人,声音焦急又带着哀求之意。
“陆姑娘冷静些,秦五娘知道您的规矩不愿入宫献艺,她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太子妃今日生辰,指名要镂月阁最好的琴师,您今日要是走了,可就是拉着镂月阁所有的人陪葬。”
马车并不停歇愈发迅疾,显然是早有准备,眼见已经到了高墙朱瓦的宫门下,夜风自树梢掠过,发出呼啸呜咽之声。
怒意渐渐褪去,车辙印一路碾过,马车在紧闭的宫门外停下,事已至此陆绥珠只得闭眸吸了一口气,不再挣扎也不想理会方今。
马车停下时便有小太监提灯出来迎接,在方今的点头注视下,陆绥珠提裙下马车便随着着小太监进去了。
师傅曾经叫她一定不要与皇宫中的人有牵扯,即便琴艺再好也不可入宫中做事,今日终究是要违背师命了。
宫中之路艰深且纵长,即便有火把提灯照明也像走不尽似的,重重似画,曲曲如屏。
在前面带路的小太监突然停住了脚步,捂着肚子佝偻的弯下了腰,表情痛苦很是急迫。“实在好意思,今早吃坏了东西,陆姑娘可循着这条路走便是太子妃娘娘的寝殿。”
他指着前面的几条路,手指空绕划了几个圈,随后灯笼被胡乱地塞进了陆绥珠手里,人就匆匆离去。
陆绥珠的绣鞋下马车时踩得略重了些,方才沾了雪此刻才隐隐感受到湿濡的冷意,这东宫之路蜿蜒曲折越走越深,越走感觉越偏僻,风雪如扯破了棉片,还伴着阵阵呼啸声。
直到听到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陆绥珠便停了下来观察四周,把微亮的灯笼掩藏在了身后。
“萧懋,你开私矿意欲何为,老夫一生忠君,耻与尔等为伍,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此事上达天听,请陛下太后……”未尽之言哽在喉咙不得而发,白衣顷刻洇成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