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悬在空气的手挣扎不甘许久,终终垂落。
少年坐在床边,抚住那只冰凉的手,眉眼一弯,冲人低声喃道:
“你不承认也好,认命了也罢,我贺玜都将成为皇位继承的唯一人。”
俯身,视线一点点落在白发容颜,记忆中那张脸渐渐浮现、清晰、重合。
“原来父皇您,长这样啊-”
可笑别人亲情美满,他却只能在此刻场景才得以瞧清父亲的真容。
少年低头忽然笑了起来,随意揩去眼角的泪。
许久,起身,神色漠然,踏出殿去——
“皇兄顶着谋反弑君之名,不过是因心中执念,父皇欠你一个解释。可尽管如此,皇兄依旧没有杀他,对吗?”
小小的贺千俞脸上认真,坚定地问道。
那些大臣都说是皇兄杀了父皇,可对于这样一个心里只想归家的人来说,天齐就是他的家啊。
若不是不得已,没人想这样。
“如今皇兄将一切都打理的很好,父皇若是知晓,定也会为你高兴。”
贺玜双目通红,不屑一声。
贺千俞一顿,垂眸:“就算没有高兴,也会有愧疚,会有自愧不如。皇兄做的比父皇要好太多。”
那双童真的眼中有着高兴和仰慕,是那样真挚无暇。
贺玜忽然嗤笑,“是么?你不妨去听听那些老东西是如何评价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