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邵公公胆颤一惊:“回陛下,小王爷他说今日身体不适,故而没有来。”
贺玜眸子一厉,起身往云光殿走去:
“朕将你选在十九身边,是督促他勤政用功,可不是要你包庇他!”
后面的邵昆额间冷汗,惶恐跟上。
小王爷说不去,他也没折啊。
云光殿中,贺千俞正挽卷起袖子,手执一柄短尖头的刻刀,专心致志坐在一堆木屑之中。
桌上放着几个刚刚成型的木具,显然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哪里是不舒服的模样!
“贺千俞。”
刻刀的手微微一顿,慌张间,一滴血珠落在木头上。贺千俞将染红的木头掩于木屑下,站起身,将手藏在身后,低下头,弱弱喊了声:
“皇兄。”
“为何今日不上朝?”贺玜冷声问。
不止今日,自从允他可入朝政听后,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捣鼓这些木头却是日日刻苦。
贺千俞垂下头,他本想以身体不适做借口,哪知皇兄今日会主动来查他。
宫中关于他和皇兄的事一直有人关注着,之前皇兄对他提防,他还能顺势远离,不给皇兄添麻烦。
可如今,入朝政听后,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便日日监视着,依旧不肯对他的劝说死心。
皇兄明明很好,不论是在百姓眼中,还是他们这些臣子眼中,都是称职尽责的皇帝。
可阳奉阴违下的人心谋算和成见却始终不肯消散。
如今,做个世人眼中不管朝事,一心研木头的闲散王爷,是对皇兄最好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