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宜生的身影立得笔直,双目视着无形的夜色,许久,他道:
“你若是害怕,殿中可以掌灯。”
寂默一瞬,里面传来鱼乐暴躁的怒声,带着些许哑音:
“我在野春殿住这么久,我用你说要掌灯?!”
……宜生没再说话。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鱼乐似做了个梦。
梦到浓郁月色下,山光接着水光,将那轮明月映在湖面。
庄子寂然,连带床上那抹身影也静得毫无生气。
微微起伏的被褥,呼吸间断不续,昏暗的幽光里,只能闻见微弱的呻声。
一只泛着白青的手骨柄垂在褥外,偶时轻轻一动,挥过那些无形的嘈杂声。
鱼乐是在半夜惊醒的,她聚焦的瞳孔看了周遭一眼,起身踹门:“宜生!”
外面无人应她。
她知道宜生守在门外。
“贺玜呢?我要见他。宜生你听见没有?你耳朵聋了?!”
一声细微的愁叹声,宜生的声音出现在殿门外:“陛下在忙。”
“现下已过子时他还忙什么?!立什么好皇帝人设?我要见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宜生声音有些冷,但还是透着几分耐心为他家陛下正名:
“西融同意建立两国同盟的关系,如今礼部官员及重要大臣皆在起订盟书。你不知之事休要再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