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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慈粼潋滟如水的眸子,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尽,应她:“好酒。”

慈粼见状,嘴角微勾,笑他:“哪有酒是一口闷的?”

说罢,又倒了杯给他,随后缓缓挑起自己的酒杯,品道:

“殿下再尝尝,一口闷完是一种味道,细细回品又是另一番滋味。”

公冶明不明,只顺着她的话,将酒细细入喉。这回却是尝出几分辛辣之味,呛得他低咳不止。

慈粼悠悠地将杯中饮尽,面色无异地瞧着他。

她知公冶明不喜酒,非宴席不饮酒。

之前见他,总是前面摆着茶,是妥妥的权世贵族里的儒雅公子,人似茶般清冽如风。

他这样的人本不该沾了酒这种俗物才对。

“殿下您瞧,第一次您冲动之下,并未尝出酒的本意。这

第二回,同样的酒,不过是慢了些,这味道便不一样了。辛辣刺喉,对于您而言,可还算得上好酒?”

对面的男人低咳几声,抬起呛红的眼眶,看着慈粼一句一式的引导相问,他忽然明白什么,抿着唇,不再出声。

随后给自己斟满一杯,带着几分意气,一饮而尽:

“并非是酒不好,是喝酒之人心太急,忽略了酒的味道。现下再耐心着多喝几杯,发现依旧值得,也不算错过了好酒,对吗?”

话中有话,她低叹,抬杯道:

“殿下既能品出酒意,想必也是有需排忧解困之事。因逝去不曾放下之事而忧心,不是智举。此酒当有祭怀之意,如今我与殿下的处境,倒像是应了这酒般。不如一起敬一敬往昔,了却心中忧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