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人走近,贺玜合上手中奏折,放在一侧,眉间微展:“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慈粼将手中食盒放在他面前,从里面端出一碗尚存热气的姜汤,“陛下今日淋了雨,喝点姜汤以防受寒。”
视线扫过那叠压的折子,隐约可见“西融”二字,想必是两国会盟的帖子。
公冶明身为一国之主,应不会以身涉险,除非是疯了。
他身边唯信之人,便是代捷了。
她这般推想着,眉间也稍微舒展开些来。代捷向来以利益为先,这样的人谈起条件来就容易多了。
贺玜接过她递来的碗,一饮而尽。随后将那些堆积的折子往一旁推去,腾出桌面放空碗,轻声笑道:
“哪有你说的那样弱不禁风,我的身子可比你强多了。”
她回神,看了眼推乱的奏折,又看去他嘴角那抹轻快的笑,想开口问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不想让她参和西融的事情,她应也全当不晓。
“所以你还是吃了那过期的糕点,不是说我会重新给你做么?”
他嘴角笑容加深几分,将人拉近跟前,毫不在意吃坏肚子,反道:“我知道你给我做的是什么馅的糕点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得意?她盯着贺玜泛笑的眉间,只觉他每日看折子看傻掉了。
“红豆的。为什么是红豆馅?”男人追问着。
她细微挑眉,撤开视线,不答,任凭男人将她圈在怀里问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明知故问,一个装聋作哑。
这场心理博弈比得就是谁更能沉住气,亦或者谁先开口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