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乐已经有些等不住了,她偷偷看去雨中撑伞未动的男人,伞下那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衣摆半截已然湿透。
可他毫不在意地等着。
鱼乐眉间几分斟酌,若是因为这场雨,贺玜受寒病倒,别说文武百官会将责任追究在姐姐身上,宜生那厮也不会善罢甘休。
煎熬之际,屋里终于听见了一点动静。鱼乐眼睛一亮,提步往屋里走去,“陛下,姐姐醒了,我去喊她。”
慈粼一醒来就见鱼乐水汪汪的眸子乞着她,眼中迫切呼之欲出。
“怎么了?”
“姐姐,你可算醒了,那人在雨中等了您一下午。”
她听去窗外哗哗作响地大雨,神色微愣,“他在雨中?”
鱼乐点点头,“他带伞了,却在雨中撑伞站了一下午,衣服湿了大半。我让他上台阶躲雨他也不肯,一心要见你。”
“他这是做什么”
慈粼盯着窗外,一叹,打开门,看向溶于夜色的那抹玄衣,推开门,走近他。
雨中朦胧,一袭白衣迎雨而来。贺玜怔愣一瞬,忙上前几步,将伞遮在她身上,眼里有了波动。
雨水瓢泼,少女身上却一滴未沾。
她神色微澜,仰头,望着男人湿透的肩膀,问:
“陛下为一国之君,只要想,何处何地不能进?”
贺玜捏着伞柄的手紧了几分,许久,才张口问:“你几日不肯见我,可是那日”
他微哑的嗓音顿住,脸涨得通红,最后的话怎么也说不完整:“可是那日我”
她琥珀般的瞳孔盯着男人发烫的脸颊,忽然挑眉一笑,“原来是陛下一夜春宵忘了个干净,才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