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一瞬。
闻扶才抬眼看去,神色复杂:“慈小姐,你不惜搬出陛下给你的通行令牌,就是为了给闻某送两瓶伤药?”
慈粼没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昨夜那个梦,让她今日一直心绪不宁,想要再来接触一下他。
看看到底是偶然,还是他是能与哥哥相见的媒介。
“闻将军的伤是因我而起,理应来表歉意。”
她语气停顿几分,道出疑问:“将军明明可将昨夜之事道出缘由,为何选择包庇此事?”
闻扶脸色微肃,纠正她:“慈小姐多虑,并非闻某包庇你。而是如今陛下心性未稳,朝中议声颇多,实不足以为了件小事而再起动荡。”
“也希望慈小姐您在宫中能够多多引导陛下,行以鞭策,明心静气、勤勉为政,勿与其同为放纵。”
闻扶知她要反驳,话音衔接道:
“自古皇令从不落外人手中,能给慈小姐,已然是不妥。但既是陛下行事,臣自无权质疑。然今日,用于闻某身上,更是显得过于随意,泛滥皇威之嫌,望慈小姐谨记。”
她顿了一下,哑言。
身上被贺玜罚了二十大板,不但不记恨,竟还更加操心了。
“闻将军高看我了,陛下平日性子随意了些,但涉及于朝政大事时他自有权衡考量。闻将军品行高洁,赤胆忠义,又年长陛下几岁,他行事不成熟之处,还请闻将军多包容,莫要往心里去。”
朝中能有这样一位正气禀然的定国神将,是天齐之福。
闻及这番话,闻扶抬眼,看向慈粼,眼里有些诧然。
而那刻,慈粼从闻扶眼中捕捉到瞬逝而过的深沉,似百感交集后摊化开来的一股内敛温稠。
正是这抹短暂的默许,让慈粼思绪阻断,脱口而出:“闻将军,你能当我哥哥吗?”
不知闻扶是否听清,待她自己缓过神时,已经不见闻扶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