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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哥哥落水亡故后,这些年从未在她梦中出现过一次。

她以为,那日若不是她任性跑出去,哥哥也不会独自一人去寻她。

河中冰凉,哥哥怕冷,这么久了,定还是没肯原谅她。

今夜,是哥哥第一次入梦,没有生气,没有责怪。

只有一身灰褐布衣,沾了水,十分沉重,阻了脚步,站在那条他们去过很多次的河边,可怜巴巴地冲她重复着:

粼儿,我冷,我冷。

她眸子发酸,不知怎的,一闪而过的河边,竟显现出闻扶的那张脸。

似也带着几分怨屈。

从河中上来,无声地望着她。

慈粼缓过神,顿时皱眉,掐断思绪,沉沉闭眼,她大概是病入膏肓,脑子不清楚了。

天渐亮,慈粼醒后,再无入睡。

鱼乐一早出去采买,从外面回来,见慈粼打扫着院子落叶,忙放下手中东西,唤了声我的好姐姐,拿过她手中扫帚。

“姐姐今日醒得早些了。”

慈粼眼下泛青,“嗯”道,看向鱼乐外出采买的那条挣扎乱跳的鱼问道:

“几时学了做饭?”

鱼乐扫完落叶,提起那条大鲈鱼,笑着往厨房走去。

“在常城的时候,学过几手,今日给姐姐做清蒸。”

说话间,那鱼已然被人开膛破肚,内脏被刀刮个通,混着血水淌出。接着洗净后,在鱼背上深深划了两道口子,抹上盐,均匀倒上黄酒。

手法熟练得好似刀下杀的又不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