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痴情。”
鱼乐眸子一转,原本站起的身子又蹲在慈粼面前,眼中透着好奇,“姐姐,你知魏梵会去何处?有人曾见那日金銮殿上,魏梵同贺玜起了争执虽无人听清他们说些什么,可隐约是在争那金殿之上自戕的尸首。”
慈粼眼眸一清,缓缓侧目看她。
“正是贺玜的父亲。”鱼乐压低嗓音说道。
慈粼记忆猛地回溯至后山墓地,视线顿在那透着诡异烛光的单侧白骨花灯上,喉咙发干:
“那结果呢?”
“结果自是贺玜没肯给,若真将自己生父的尸首给了外人,岂不是大逆不道的逆子,定是要遭世人千古唾骂的。”
鱼乐说到最后,“贺玜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列出百条其父罪名,然遭群臣谴责,一番对峙下,终是入太庙,却不得祀郊配之礼。”
听到这,慈粼才不觉缓松一口气,他终究还是念及了生父之情,也算给这十年执念一个交代。
鱼乐却是打了个寒颤,暴名在外,杀戮成性,这样的人动起情来,也定是不死不休。
可姐姐却笑着跟她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鱼乐刚想劝些什么,闻及身后来人,止住了嘴。
玄色锦衣,腰系玉带,清贵无匹,观其外表,确实无法将那个批父杀臣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她退去几尺外守着,耳朵却是不动声色地探着动静。
“脸色怎的有些差,哪里不舒服?”
贺玜俯身搭过她的腰,将她身后垫了软枕,又拢了拢她领口,“我让唐太医来看看-”
慈粼拉住他,视线落在他带来的油纸糕点上,眼睛一亮,“邹氏的糕点?可是那长街最南边的一家,他家糕点常是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