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躺椅上的人只是怔然一瞬,黯淡了眸子。
她并没有感觉到多畅快,反是心中无限悲凉。
王休虽无情,可忠诚尽职,一身非凡刀功,以他之身当应为枭为将,战于铁骨铮铮的沙场。
不济行于江湖,做那侠肝义胆、名扬天下的侠客宗师。
绝不该被万箭穿心,围困于城墙之下,坐了那叛兵谋乱之名。
她垂眼,扯笑,终是谁也没错,命运作乱,天道弄人。
“然后呢。”
鱼乐欲言又止,俯身,贴在她耳边道:“姐姐,听说川乌后山,埋的是一处衣冠冢。阁中解散后,魏梵带着那些遗物往西边去了……”
说到这,鱼乐暗眸,虽然她们一众姐妹总会背地说魏梵坏话,可在这飘摇浮萍的世道,那个用人头和鲜血堆积出来的川乌,成了她们唯一的避世之处。
如今,倒是自由,
可也失去了那些没有血缘却胜似亲缘的姐妹们。
孑然一身。
“再然后,便无人知晓他的踪迹,偶有人在西北之境见到那身褪淡的紫袍,如疯如肆……姐姐!他不会是要找一处好地,同那些冰冷的遗物一同合葬了吧?”
鱼乐提音,蹭地站起身来。
慈粼抬眼,笑道:“魏梵是疯,却还没这么疯。”
听此,鱼乐脸上才闪过一丝局促,在几年风雨中,地狱又怎不算避风港。
慈粼却太了解魏梵,他若不想活,定会将整个川乌陪葬,又怎会一路往西,肯放了她这个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