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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粼嗤哼一声,扯了扯身上不自在的裙子:“我可不爱穿这种,走路都麻烦得很。”

殿内很暗,女子脸上透着不属于她的羞赧和傲娇,在这偌小空间,生出一丝微妙不察的暧昧。

“为什么?”贺玜仰头,视线忽然变得认真。

慈粼移开视线,将话回得漫不经心:“自己的生辰难道还忘了不成?”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贺玜为什么不愿意过生辰,眼下闯入他殿里,真怕他一个不高兴,给她又锁回地牢。

角落的人没动,也没吱声。

她回头看去,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衣,靠在墙角,双手环抱在膝,偏着头。

冷白如玉的脸庞映着大半暗影,额间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听到慈粼那句反问后,连眼里那抹认真都消失殆尽。

慈粼有些怔愣,自西融过后,她不曾再见到这副落寞模样的贺玜。

她走上前,掀开遮挡的青玉幔帐,蹲下,与他平视,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对金累丝镶的绿松石耳坠。

耳坠宫廷式样,应出自前朝之品,是女子之物,应也是遗物吧。

贺玜的母亲传出身名门,与胞妹才华冠绝京城。传闻贺玜的父亲对姐姐一见钟情,不久后便两人成婚,封为太子妃。

再后来,贺成锋登基,当即封为后,虽几年来只诞下一子,因荣宠也久居中宫。

后因一场闹剧,先帝对皇后态度转变,废黜后位,降为妃,入冷宫。

自那后,贺玜也不受先帝待见,更是将其送去西融为质。

曾一时的疼爱尊荣顿时消散殆尽……

如今,人死仇消,活着的人该是要放下过往才是。

“走,带你去个地方。”慈粼眼睛一亮,拉起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