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玜靠在辇车内,闭目养神:“六岁孩童罢。”
宜生抱着剑,脸上透着几分无情,问道:
“如今他是六岁不足为惧。当然了,当初若杀了也未免是有些残忍。可以后呢?等他学有所成,等他弱冠封爵,再回顾先朝之史,还会如今日这般,再唤陛下您一句皇兄吗?”
辇车里的人未说话。
宜生摇摇头,“要属下说,要么当初就将他那母亲一块留着,以后也好做个牵制。要么属下也不在乎多这一桩杀孽了。反正死后定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嗤。”
辇车里传出一声屑笑。
宜生瞥了眼辇车,有些郁闷,不再说话。
“谁又不是呢?”
贺玜眼皮淡掀,盯着窗帘晃动的玉珠,“我留着他,你难道不知其用意吗?”
贺玜的嗓音极轻,好似是累了,从唇中溢出的声音。
这句反问不知哪里触到宜生的火了,他冷脸一哼,半响,才道出一句嘲讽:
“鬼知道你什么用意。”
驾辇的宫人已经尽力封闭自己的听感,可这些恐怖万分的话还是往他耳里钻,他只得强装镇定地低着头,将手心的汗往腿侧擦去。
辇车里的人并没有恼怒,反是低低一笑,心情似乎转晴了。
第70章 庄生梦蝶
◎“您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装病。”◎
而在另一边,那颗古槐树下,内臣大监额间冒汗,跟在闻扶后面,听见他温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