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玜眼底笑意一淡,撤回手,动身道:“照顾好小王爷,再任由他今日这般任性,朕就将你们一个个晒成干尸,体验一下这滋味。”
院中奶娘和宫人面色瞬变,纷纷跪下应是。
“十九,皇兄下次再来看你。”
听此,小俞安飞快跑向房间,从枕头旁边拿出一个匣子。等他去了大阁老府上,再见皇兄的面就更少了,他想将这枚金织的流穗挂在皇兄的玉佩上,这样皇兄偶尔还能记起他。
可等那抹小身影跑到院子时,哪还有皇兄的影子。
小俞安顿时像焉掉的茄子,坐在院中的石凳红了眼眶:
“奶娘,皇兄是不是生气了才不要我的礼物?”
奶娘安慰道:“小王爷别多想,陛下只是不喜欢过生辰,并非是不喜欢王爷的礼物。”
小俞安吸怂着鼻子,问道:“也并非是不喜欢俞安,对吗?”
“当然了。”奶娘微微叹息,看向门口:“小王爷既然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奶娘带小王爷六年之久,早在昔妃娘娘诞下之时就已守在身边。
宫变之乱,她见过那位的狠厉,贺氏一族,唯只剩小王爷一脉。
先皇驾崩后,为留体面,昔妃娘娘自愿随逝,遗下五岁未满的小俞安。
奶娘叹息,其实哪有自愿不自愿,依照这位青年帝王的性子,不愿意又如何,届时局面只会是更难看。
可能是念及娘娘是唯一一位没有反抗之人,才选择放小王爷一命罢。
宫道之上,宜生跟在辇车旁,也道出心中所想:
“陛下,之前将小王爷看在云光殿,每日有我们的人守着出不了问题。如今,他去了唐府,唐阁老在朝廷威望颇深,门生众多,每日门庭若市。若是掺了些什么苍蝇蚊虫进去,会出问题的。”
宜生实不知为何当初非要留下这个隐患。
“虽说陛下不曾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可留着这个幼子,终会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