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的会议中,关于十九王爷的辅导事宜,要知道,先朝的皇子启蒙皆经翰林院辅学。
十九小王爷是如今唯一一位还保留官爵在宫,未被贬黜的陛下手足。
当时那场宫变,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竟让狠厉果断的贺玜留下了这名尚在垂髫之年的小皇子。
如今新帝尚未得子,那些老臣皆在蠢蠢欲动,企图控制这位先皇血脉,推翻当今贺玜的横权。
身为翰林院大学士的程棹嗤笑一声,行至园亭下,一脸不屑:
“他闻扶一介武夫,还想做十九的老师不成?笑话!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如今的闻扶不同与往日。
往日先皇看中他,就是做太子的少保也是行的。如今,他虽管辖着禁卫军,贺玜却对他诸多猜疑。
只要稍微掀起个风声,程棹不信贺玜还能允许这位曾誓死追随先皇的异心之人留在身边。
这样想着,程棹冷笑一声,朝同行的小官招来,耳语几番。
几人点点头,附拥称赞。
殊不知亭下这番窃语全被那树上闭眼睡觉的慈粼听了去。
她蹙了蹙眉,只觉那些人吵得很。直到三三两两人离开园亭,她才两眼一闭,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哪知在园亭的转阴处,赫然站着一着甲胄绛衣之人。他腰持佩刀,肃厉站定,目视前方,神色无异。
此人,应该就是众文官口中说的,那个被贺玜降了职,还死板愚效的北军统领-闻扶。
慈粼眯眼瞧去,男子长得倒也是一副刚毅正直的模样,就是不知道他听见这些文官尔虞我诈的阴谋,要如何反击?
随后又摇摇头,多好的武将之才,若久处这勾心斗角的朝廷,再正直善良都会久经世故,阿时趋俗。
正当她感叹之时,那道肃冷的视线游上,冷不防地定在那棵龙爪槐上。
又很快,等不及她反应,那道视线撤了回去,连同人一起消失在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