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看看。”这句话贺玜说得极为清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宜生知道,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就越是在意。
“可陛下之前不是说要杀她了吗?”
贺玜掀过披风,踏出风雨之地:“朕没说不杀她。”
宜生只得撑伞跟上。
一路风雨而来的贺玜面色并不好看,偏偏他自己还未曾察觉。
宜生跟在他身后,提心吊胆他的腿疾,这般折腾强撑,对他的腿疾无一利处。无疑他将这份担忧转化为厌恶,移到了慈粼身上,连带吩咐守卫都带着了几分薄怒。
“开门。”
地牢无光,唯一的亮便是这扇密不通亮的牢门。
牢门开了,外面的亮也照了进来。
男人大步走踏进,在地上女人前面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瞧着缩成一团,靠在墙角的慈粼。
“你这是在做什么?”
光亮打在女子清瘦的脸上,添出几分多愁消沉之感。慈粼青丝垂披,盈盈柔柔地卷绕在那不足一握的腰间。
她抬眼,在贺玜冒雨前来的身上打量许久,“陛下深夜到此,有什么事情吗?”
贺玜皱眉,盯着她清冷无痕的眸子:“为什么不吃饭?为何不去床上睡?”
空气静默一瞬,慈粼轻轻一笑,将头沉沉靠在墙边:“陛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吃就不吃了呗。”
这话说得过于随意,饶是门外的守卫听了都心里发紧,往远处站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