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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依旧仰着头,看得认真。

他的腿边放着几瓶倾斜的酒壶,剔透的琼浆在淡淡月光下,顺着楼墙,涓涓而下,如条轻薄的绸缎,坠去太液池中。

可男人好像执着于天上的月色,又或是在等那层云散开,酒浆洒了一地,也不曾在乎。

一只清冷皙白的手扶过倾斜的酒壶,淡淡清香,一身裙裳与月色同辉,“这么好的酒洒了不可惜么?”

贺玜清寂的视线落在说话女子脸上,神情有些恍惚:“慈粼?”

慈粼微微一笑,随着他方才的视线瞧去那上空,一轮细弯的玄月挣破层云而出:

“这月亮,又不圆,有什么值得你看这么久的?”

贺玜收回视线,抬酒灌进喉咙,眼尾发红。

待酒入喉,壶被人搁置在一旁。

男人大手一捞,将对面如梦如幻的女子扯进怀抱,柔软真实的触感让贺玜一愣,将头沉沉埋入女子颈处,喃喃道:

“玄月空中挂,黄粱一梦空。”

他又作梦了。

“今日,是心情不好?”女子温柔声音响起。

贺玜眼神暗暗,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这个拥抱禁锢得很紧。

慈粼悬空的手犹豫一秒,轻轻拍上他的背:“是因为那些大臣么?”

贺玜没有开口,只是摇摇头。

慈粼被他沉闷委屈的表情逗笑,-脑子里回忆着宜生来找她之时所说的话,他将她蒙了眼,带到这清辉阁,让她哄哄贺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