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要如何哄他?
慈粼束手无策,只记起宜生的警告:不要提及闻扶。
“是因为,闻扶?”
她还是忍不住问。
闻家祖上为天齐开国功勋,代代为将,忠君报国。
历代闻家之将也皆专效于每一任帝王,哪怕是贺成锋这样治国无方、昏庸无道的君王,闻家也听之护之,愚忠效之。
而贺玜登帝,虽使用了非常手段,可也见那闻扶带领两军,对他俯首称臣。
这样一位外可御敌杀阵,内可稳定军心的忠臣,没理由贺玜要针对他。
慈粼想不通,她窥去少年眼底,看见了那抹积压已久的戾气恨意。
她抬手覆于那双仇视的眼睛,俯身向前,将少年的身子推至亭柱,单腿撑于少年两腿间,“贺玜,闭上眼睛。”
少年眼前陷入一片漆黑,眉头一皱,伸手去驳眼前的手。
“听话。”
慈粼的声音如叮泠泉水,幽静入耳,化解了少年眉间的不耐烦。
贺玜鸦青色睫毛轻轻颤扫,抑制着呼吸,有些迷茫地怔愣着。
手心感到一阵痒意,袖口被少年轻伏的气息吹动,竟惹得慈粼脸颊一热,有些不自然起来。
“贺玜,同我说说,为什么不喜欢他?”
良久,贺玜才轻微低头,声音嘶哑沉闷:“没有。”
慈粼指尖轻挑他躲避的下颌,声音多了几分蛊惑:“真的?”
贺玜紧抿着唇,沉默几息,又弱弱吐出几字:“不喜欢。”
慈粼嘴角一勾,贴近他几分,细细观摩贺玜喝醉酒后脸上的一帧一幅,“不喜欢为何还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