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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哼了句,道他若是早如此想通,也不会落得连棺材都是旁人施舍的下场。

床上斑白老颜半瞌浊眼,扯着魏梵,几字成句,巍颤不已:

“那人既如此心善,你定也要好好报答人家。”

少年魏梵闻及,脸色一冷,就要将手从老医者那里抽走。

只见那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当当是替我谢过她了”

不等魏梵再拒绝,苍老的枯手松落,放开了他的手,垂在了床边。

连带消失的是那些年来,耳边叨叨不休的叮嘱,热脸贴着冷屁股的行医问诊,和那个困住他数年的顽固老头。

魏梵跪在积灰松动的木板上,抬手放在那具失去温度的枯老灰白的掌心上,语气淡淡:

“老东西,我就再帮你一次。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莫要再劳烦别人。”

少年将老头下了葬,去了宫中,替他还二十两银子的恩情。

这一还便是两年,他已是太医院的一名医士。

托九公主的福,这恩情魏梵是还不完了。

所以魏梵想着,既如此,就用一辈子去偿还也未免不可。

爱她,护她,替她将一切污言秽语、轻视傲慢都挡在前面。

自己则是在贺汀兰看不见的角落,用拳头愚笨地替她惩罚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伤痕累累,却心甘情愿。

“你跪下。我问你,元喜宫的大婢女彩蝶,可是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