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是属下过于自负,明知自己武功不如她,却没用毒术制止。被自己自持自满所误,耽了大事,请阁主责罚。”

魏梵闻及,只神情不明地淡道:“无碍。”

几句话便化解当晚之形势,还能让阁主不生气。

众弟子惊嘘,心中只觉孟大人果然天生做上位人的料,这自省的觉悟,令他们望尘莫及。

“武功尽废,焚于葬岗。”

魏梵仰靠在位椅上,缓缓念着,眼神中有了几分嗤笑,“她倒是想得美。以为这样就可以还清了么?”

男人响起阵阵银笑,宽大的黑帽也因此松落,露出那双幽光发亮的瞳孔,咧着嘴,犹如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众人背脊直发寒。

“还不去找?”魏梵笑声戛然而止,淡掀眼睑,扫过一众废物。

王休瞬间明白过来什么,领命而退。

犹如被凌迟刮刀的下属也纷纷爬着退出去。

瞬时,大堂仅剩孟迢一人,未动。

孟迢猜不透魏梵究是何意思,他的视线落在魏梵腰间,那抹通体白玉的挂坠是随着魏梵风尘而来,如那株被格外保护的娇嫩月季,被人爱惜得很好。

“阁主,您的意思是她没有死么?”孟迢问。

孟迢离魏梵很近,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魏梵的审视在他身上游走,每一寸地的拷问着他。

“嗤。”魏梵笑了声,支起下颌,冰凉的目光落在孟迢从容淡定的脸上:

“很聪明。很好。”

两句简短的夸赞,让孟迢彻底明白了。

他都能猜到慈粼的心思和计划,魏梵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如今慈粼活着逃走了,魏梵定是生气的,却也不尽然。

他在夸自己,帮了慈粼一把,让她活着逃走。

借王休之手废掉武功的慈粼,将比曾经那个倔强不屈的女子更好控制,更能听话地待在魏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