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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垂沉的少年肩膀上压来一只宽厚的手,带着几分醉意,却又将话说得那样坚定:

“不管以后如何,你都是叔父心中最好的皇子,比他们都好。是你父皇偏心,是他的不幸。”

贺千谨红了眼眶,重重在少年肩上拍了拍,叹息道。

贺玜顿时抬头,对上贺千谨心疼、惋惜的目光,他几度想起身,却被那只大手颤抖按住。

那份曾经如父爱般的感情压在他肩上,沉重,又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希望。

寒风萧萧,院中人开口道:“叔父,我不是凶手。”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几分醉意的贺千谨如被冷风袭醒,“什么?”

贺玜坐着,昂着视线,望着叔父怔愣的表情,平静地重复一句:

“我不是刺杀公冶顺侯的凶手。”

这回是彻底听清楚了,肩膀上的手却也随之抽走。

短暂的错愣后,贺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神情失落的望向贺千谨,问:“叔父是不相信我么?”

此刻的贺千谨完全已经清醒,他脸色有些发白,语气微弱: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

他木讷往后一退,却被身后的凳子绊倒,摔了个踉跄。

贺玜手疾眼快将他扶起,眼里没有了适才的期奕,千言万语的解释又拢为一滩沉默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