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跪乃大不敬,所以守卫当即对着那处背影踢了踢,“大胆,见到王上还不跪下!”
牢中诡异的沉默让守卫汗流浃背,他衡量再三,打算对不听话的贺玜动粗时,牢门口的身影开口了:
“他腿断了,如何跪。”
守卫一愣,回头望去开口之人,待对上那双平静眸子,才后知后觉直视了龙颜。
忙垂下眼睛,腿脚一软,磕在地上:
“王上恕罪,小的小的该死。”
那双金靴缓缓踏进牢房,伏地的守卫忙滚爬到一边,给这位难以琢磨的新王让路。
公冶明停在少年半尺距离,少年淡漠靠在黑暗的墙角,披散的墨发遮盖住整张脸,脚边环绕几圈脚链,左腿屈膝,右腿则是笔直伸放。
那看似有些随意洒脱的姿势,却是能从宽松的裤腿中看出右腿隐约有畸形。
他的视线从少年身上离开,环视了圈牢房,空气中透着湿阴味,时有几只蟑虫爬过。
公冶明抬靴,将路过的蟑虫踩死在脚下,“这四只脚的蟑虫不栓,一条腿的人倒是锁得严实。”
守卫一愣,一时好似明白了话中意思,他顿冒冷汗,那双金靴抬开之际,他连忙用衣袖去擦拭金贵的靴子,“王上教训得是,属下这就下令清除蟑虫”
公冶明眸子一弯,抬步而出:“挺好,守卫森严,孤甚感欣慰。”
守卫低头俯首,送走了这位年轻帝王。在恢复安静的牢房中大口喘气,这位王上看似极好相处,实则心思不可测,一言一行都让人寒颤不已。 。
徐伯跟着公冶明一路回到殿中,他将殿下身上的衣袍换下,褪去靴子,换上舒适寝袍,并吩咐宫人衣服洗净后用香薰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