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质子贺玜谋杀王上!罪该万死!扣押地牢,拿下!”
一口滔天大锅扣下时,少年丝毫没有反抗,不争不辩,仿佛是被炸伤了脑子。
找不到那个刺客,却总要有替罪羊。
一连过了这么多日,除了给他止血保命,旁的一概也不曾管他。
高瘦士兵见他不搭理自己,便专往他断了的那条右腿踢去,狠厉道:“喝水!要死也别死在我手里!”
果然,少年疼得有了反应,他抖着溃烂的腿,面色紧皱。
见他不接水,士兵收紧手力,将头皮紧扯,一手拿着碗,强制撬开嘴巴,全部灌进少年的口鼻中。
手下的人剧烈呛咳起来,少年的反抗惹怒了士兵。
他大喝一声,招来同伴。一人钳制住身子,一人挖了满手的饭菜,塞进少年的嘴里。呛入气管的异物导致他咳得剧烈,生生逼红了眼尾,将灰白的脸上润了一些红。
不等少年吐出,又灌进一碗水。
接连反复,那些被少年拒食的饭菜半数被灌进了喉咙,还有一半洒在贺玜的脖子、身上,狼狈极了。
“如今这生死可由不得你做主。”他们嫌弃松开手,抖了抖身上被溅上的饭粒。
有了水续命,他们也不担心贺玜会死。将碗拿走,锁了牢房,继续和兄弟喝起酒来。
一片狼藉中,少年的咳嗽声好一会才停止。他就那样坐在狼藉中,也不曾移挪到干净地方。
那个背影,在人前沉默死寂,在无人昏暗的空间里,也依旧是空洞的,没有眼泪,一片荒凉。
那个曾经被救赎过的少年,仿佛在一月前的废墟中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