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要承她一份诺,她再次看去孟迢手腕的红绳,竟不知此人为了根绳子,如此情深。
要一份解药,自此脱离川乌的控制。
这是她最好的退路。
只是如今,她良心难安。
虽说将利己和自由挂在嘴边,可真到了此刻,让她踩着一条鲜活人命跃上自由的阶梯,终究是做不到。
“哪能让孟大人违背阁主之令,深陷两难之地。”她苦笑一声,玩笑道。
孟迢挑眉,似是终于从女子脸上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新鲜情绪,是纠结、挣扎,是自嘲和无奈。
“真是新鲜。”
他上下打量慈粼一眼,“我可以帮你,也仅此一次。过后孟某与你可不欠任何恩情,你想好就行。”
闻言,她轻轻点头。
孟迢见她明明很纠结,却又回答得这样坚定,不由得瞥了她一眼,补充一句:
“你若问我要解药配方,我也可以给你,不用操心什么我的处境,我自也不会负义于他。”
语气算不上多好,却是最后一次询问她。
她对上孟迢视线,见他眼中先是戏谑,随后转变嗤讽,最后收敛了笑意,别过她眼,拿起桌上的茶,声音变得有些认真:
“随你。”
“谢谢。”她失声淡笑,看向他推来的茶杯,拿过捧在手里:
“你只需救他出西融,将他送回天齐。剩下的,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