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常一般,过了今晚,便会一切都好起来。
憔悴容颜重重一息,嬷嬷便明白,小心着将人扶躺在床上。
待床上人睡后,年迈消瘦的嬷嬷行至烛火旁,定了许久,打开香炉,灭了那抹香味来源,守在了榻前,静等黄昏降临。
“娘娘,睡个好觉吧。”老嬷嬷趴在老旧的梨花矮榻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着被褥,低喃哄道。
床上之人只恍惚迷沉间,闻不到那抹熟悉的味道,佳清知晓,该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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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繁华如锦的王宫大殿,红绸帷幔高挂,鼓乐喧天,大殿上众官贺喜。
公冶明一身大红婚服,腰间金丝纹带,束发以嵌碧金冠,修长身姿如临风青竹,容貌如玉,整个人温和又高贵。
对面是一身如火的慈粼,外罩绯红鲛纱,泛起流光之彩。流苏盖巾随着她步子,轻轻摇晃,依稀可见她绛红口脂,宛如步步生莲的仙子。
她的视线不离高位上的公冶顺侯,只有在同对面人对拜之际,才将那金贵身姿的男人纳入眼中。
没有人会将这样一副矜贵面孔的公冶明联想在一刻钟后,那个杀人造反的皇子身上。
随后,她在众人贺呼中,被宫女带至婚殿,远离了正殿上的喧嚣。
她跟在宫女身后,透过坠晃的流苏,观察着四周情况,此刻正殿上,她的人已经在宴席的酒中下了药,鱼乐也在会合宫外接应之人,届时,公冶明定会有所行动。
慈粼微眯,不管公冶明他要造反也好,弑君也罢,公冶顺侯的人头必须得落在她手里才行。
床上的慈粼将盖巾一掀,正欲起身,一把长剑落来,架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