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了又有什么用?宜生未再反驳他,只将他手上的金疮药拿过,替他处理伤口,“依属下看你这旧伤未愈添新伤的速度,一瓶金疮药可不够。”
听出宜生是在阴阳他,他也没有训斥宜生,惯常沉默起来。
宜生盯着少年的黯淡的眉眼,一点都不意外他此刻的反应。
若是贺玜此刻冷下脸来训斥他的逾矩,他觉得此事还能有几分转圜的余地。
这样窝囊的少年,怎能与公冶明争,活着,都已然不错了。
宜生此刻,从心里瞧不起他,“这样的窝囊日子你还要过到几时?”
他的刀,已有八年不曾沾过血,他和他手里的刀,都连带被标上窝囊二字。
为何是八年,因为刚来西融的前两年,贺玜还是一身傲骨,与仗势欺人的西融人打架,与恶犬撕扯,满是伤痕的后面,还跟着遍体鳞伤的宜生。
虽痛,但痛快,也证明自己还有血有肉的活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两年后,贺玜的母妃在天齐病逝,他收到一封书信后,便再没在西融与人动过手。
少年的脾气和怒火在这月色中连点星沫都没擦起,好似这副躯壳里的贺玜早已在八年前就没了灵魂。
他抬着那双从始至终平静如水的眼睛,看向宜生,开口道:“不用藏了。”
“什么?”宜生侧头,问去。
贺玜坐在窗边的椅上,月光洒落在他肩上,声音清冷:“西融的铁骑军如今军力强盛,又暗地与佳清族老联络频繁,不久便是血雨腥风一场。我要你帮我办件事情。”
宜生看向他,眼里有些惊讶。
“怎么?以为我每日除了被扔河里就是被打,不会关心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