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该天天被打。
她从腰间取出几株药草,放在石头上捣碎,二话不说覆盖在他右臂的伤口上。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粗鲁扯开他的衣领,手心的药草再次覆于他受伤的颈间。
那条可见血肉的伤口在得到良药的救治后,传来一阵麻痛。
“嘶。”身下人轻声一哼,伸手去阻住慈粼的手,可这般柔弱的身子哪里是常年习武之人的对手。
顿时,贺玜满脸通红,语气难得有了几分慌急:“我,我自己来。”
“你手受伤了,怎么自己来?”此刻的慈粼,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调侃语气。
若是事后回想起,慈粼定会以为贺玜当时是给她下了什么迷药,才让本应麻木冷血的她,在那刻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开你。”
她看着少年熟透的耳朵,只觉手间的药草贴在肌肤之上后,也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少年微微偏头,几乎不可闻地点了下头。
“你是何时认出我不是真正的景和公主的?”她表面温和着,语气却切换到了冰点。
贺玜眸中一暗,道:“她不会救我,也不会唤我为兄长。”
慈粼不解,贺玜与景和公主,怎么说也是流着同父之血,怎知一定不会救?
少年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自嘲:“哪有那么多血浓于水,又怎会真有什么兄妹情谊。他想我留在这里,永远的留在这里。”
贺玜口中的他,慈粼猜测是天齐的皇帝,贺玜的父亲。
只是,押质十年,天齐已然不再需要牺牲质子来维持与西融的和平,却迟迟不肯接自己的儿子回去。反之,贺玜待在西融,如是西融的一块烫手山芋,巴不得早点还给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