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粼迷糊中,觉得周身缓意延绵,在思绪滞空的那一刻,她猛然惊开眸子,察觉周身范围有人,不觉脚下一横,手间摸出软剑,同那人拉开距离。
贺玜被慈粼的警惕反应吓着了,默默与她隔了几尺远。
慈粼扫过他面孔,身上的寒毒似乎被压制了,四肢关节的蚀骨之痛也逐渐缓解,这才将剑收起,打量四周,这里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药泉处,山间遍地药草气息,久经浸染,是绝佳的愈伤之地。
她睨了贺玜一眼,冷声道:“出去。”
她总觉得两人待在一个池泉中,气氛过于亲密,让她无法彻底松下警惕来调养。
贺玜没说话,只缓缓从池中出去。她的视线从他血迹斑斑的衣服再到那无言听话的背影,见他安静地坐在远处的石头处,才收回视线。
起初体内寒毒逐渐被压制,不知为何,身体渐渐如同万蚁噬骨,让她透不过气来。接连而来的便是虫蛊刺激着大脑,让她头疼欲裂。
眼前的池水晃荡起来,恐惧感袭来,让她肢体有些无力。原觉得温气四溢的泉池在此刻也冰凉无比,如巨大卷席的深渊,将她一点点拖进漩涡之中。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日的雨桥,那片冰凉的河水之中。
忽然,也有一只同曾经一样的手,将她救出水面。
只是,这只手却随后攀上她头痛欲裂的穴位,想缓解她的痛苦。
不一样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擒住身后那只大手,将人粗鲁狠厉的过肩摔入池中。
掀起巨大水花后,她似乎清醒了不少,看向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