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发丝浸湿,瞳孔缓缓回神,泛白着一张脸,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尖顿传一阵刺痛,她只手按着胸口,咬着有些发青的嘴唇。
察觉到殿中人醒来,鱼乐推门而入:“公主,你醒了?”
慈粼松开按在胸口的手,轻“嗯”了声。
下榻,习惯性地摸向贴身匕首,一时没在身上摸到,她一顿,思绪聚集,才想起那把匕首已被她扔进了江中。
她蹙眉,为自己的多管闲事生出几分悔意。
她起身去向内殿,鱼乐跟在后面:“公主,那个质子,回来了。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自己回了青石院。听说公冶明的人没有在江边搜寻到他,是他自己游回来的。”
慈粼脚步微顿,褪去衣裳,进了浴池。
“是么?”
细腻的皮肤被温水泡得泛红,锁骨处一颗红痣随着女子浅息,如深渊中开出的一朵绽放的花,艳丽又充满诱惑。
鱼乐有些不可思议道:“当时既被捆了双手,他又是如何在那江中活下来的呢?难不成真如外人所说那般,是他命太硬了?”
慈粼靠在池边,轻笑一声,湿漉秀发垂落胸前,没入晃动的浴水中。
“再硬的命,又能经得住践踏几回呢?”女子透亮的明眸暗淡片刻,语气淡淡,似在回答鱼乐的话:“大抵是,他运气好吧。”
遇到了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他倘若真去了阎王殿,倒还能得个清净,留在西融整日受辱,啧。 。
直到鱼乐出声,慈粼才从浴池中出来。鱼乐将手中衣服递给她,摸到女子的手很凉,脸上浮现几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