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窗遥望,见一片晴川。
画舫的热闹,如叫嚣的江水,掩杀入耳,让景色在眼前逐渐缭乱,毁了美感。
慈粼寻去吵闹源头,发现上午见到的那个挨揍男子,此刻换了身衣服,被绑了双手,站在门口。
身形修长,缄默垂头,只给人卑微的骨子里带着一丝孤冷感。
“三哥,你怎把他带来了?”公冶宣见到被推搡进来的男子,意外却又不意外。
此人是天齐十年前送来的质子,性格孤僻少言,不知怎么就惹上了三哥,隔三差五就被三哥差人打骂。
“只喝酒赏景,未免过于无趣了些。”公冶承脸上透着嚣张,眼里尽是轻狂。
“区区一介质子,在我们这白吃白喝,拿他解个闷他还敢有议?”身旁一同游舫的还有几位皇子,附议着公冶承的话。
公冶宣看出三哥对此人怨恨已久,便不再接话,伸手倒着酒。
三哥将人带到这里,定不会简单了事。
果然,公冶承一杯酒下肚后,顿看此人不爽,“贺狗,还不过来?”
这声侮辱之词许是过于刺耳,让在场气氛安静下来。
那人未动,静得只有额前几缕头发在晃,不等公冶承再开口,小厮一脚踹去,男子“咚”一声单膝跪地,这股倔强震在慈粼心上。
她抬眼瞧去,男子莫约二十出头,面孔微白,眉如墨描,长眸如死水静垂,整个人沉默得寻不到半点波动情绪。
随之而来便是一杯酒水泼向他,浸湿他半边头发,酒液顺着他垂沉的侧脸,埋入襟内。
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