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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

金金被唬了一跳,皱着眉说:“我和你很熟吗,叫我闺名作甚。”

邢九郎一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姑娘,我唤你王姑娘可以吗?好久未见,你长高了。”

看起来邢九郎有话对金金说,薛稚善想寻个借口避开,却被金金死死箍着。金金在薛稚善耳畔道:“求你,别走。”

薛稚善只得留下。

邢九郎有些腼腆,与金金摆在一起就像炮仗放在雪堆上,一会儿砰砰炸响一会儿偃旗息鼓。

薛稚善的眼神逐渐飘走,落在不远处的沈誉身上。

看沈誉行走的方向,是要去见西南一隅避雨的乾宁郡主。他生得棱角分明,眉骨、下颌线条多有凌厉,如今看他背影,亦是挺拔。

难不成沈誉儿时到过绛州,与她见过?否则如何解释沈誉清楚她打马球的路数呢?

但如此出众的外貌,若是见过,应当难以忘记。

薛稚善困惑不解,随后注意到亭中避雨的女子中有人朝她招手。

是舅母。

薛稚善向金金、邢九郎说了声,只身过去。

“这是我家善姐儿,是外子的外甥女,暂住在我们家。”阮夫人朝众人介绍,面上带着盈盈笑意,“对,几个孩子我都是一样教导的,不分亲疏。善姐儿也甚是乖巧,知道我爱吃琼酥斋的点心,还特地排队去买呢。我说家里有的是小厮,哪里要你亲自去太阳底下晒着,可这孩子孝顺,担心小厮不尽心……”

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不光薛稚善,就连阮渝和朝盈都听得耳朵起茧子。

薛稚善得体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