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以来，易柏的眼睛从来都是水亮盈润的，曾瑜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只是，现在易柏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神采，宛如一潭死水。

“……易柏？”曾瑜放大音量喊了喊，被那空洞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易柏，你醒了吗？”

没有回应。

曾瑜开始紧张，生出不好的联想，脸色发白。

他缓缓伸出食指，在易柏鼻子下停顿。

均匀呼吸的热气还没让他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捉住。

曾瑜被吓得心脏都停了一秒。

然后就跟见证奇迹似的，他眼睁睁看着那双蓝眼睛呈漩涡状恢复神采。

好像易柏开机了。

易柏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小鱼，我听见你叫我了，我醒啦！”

他蹭地一下坐起来，手上抓着曾瑜的手没放。

曾瑜也忘了收回，因为他正在思考一种可能性——

易柏其实不是天使，是机器人。

“小鱼？”易柏见曾瑜一动不动，歪头去追曾瑜的眼睛，“早上好呀，怎么发呆？”

曾瑜摇摇头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易柏的活人感比自己还重。

易柏不明所以，也跟着摇摇头：“怎么了？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

曾瑜一言难尽，又多看了几下那双睁得圆滚滚的蓝眼睛。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现象：“你好像没眨过眼？”

易柏点点头骄傲地说：“是的，我们天使一般不眨眼，睡觉也不闭上哦！”

“……”曾瑜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直起身抽回手，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