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听太医院的同僚提及,行刑之时,由侯院判亲自在场监看。
刑官断的是罪奴的手腕与脚踝关节,并非完全截去整条肢体。绞舌使其不能言,也未挖眼割鼻熏聋。
行刑后,用战场截肢那一套流程处理着,出血相对可控。
且皇上旨意明确,此番意在辱其心志,而非立取其命。故而太医院每日皆用名贵药材熬制汤药,强行灌服,吊着她的性命,确保她能活到各部首领入京觐见之时。”
这法子听着实在残忍,
而南瑾也并非不能理解沈晏辞的雷霆手段。
兰婼蛰伏在后宫多年,祸乱宫闱更意图弑君。
如今事发,若是轻纵了她,岂非是让天下各部都看了大懿的笑话?
沈晏辞急召各部首领入京,就是要让他们认出兰婼,坐实北狄之罪,好让日后出师有名。
更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非我族类,若肯安于大懿之下,定能得大懿庇护。但若生了异心,大懿也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南瑾思忖片刻,试探着问:“你方才说她每日都要用药?是谁在负责此事?”
许平安道:“罪奴被关在冷宫,每日十二时辰皆有侍卫近身看守,寸步不离。皇上对罪奴格外‘重视’,一日三次的用药,也都是由侯院判亲自送过去。”
许平安所言更印证了南瑾的揣测,
在各部首领入宫之前,沈晏辞断不会让兰婼出现任何意外。
如此守卫森严,南瑾要想私下里接近兰婼,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此,她只能暂且按捺下心中疑虑,徐徐图之,以待时机。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