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再深些,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这晦气东西一并烧干净了。别留痕迹。”
“是,娘娘放心。”
采颉接过盒子应声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烛火跳跃着,在南瑾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缓缓抬起藏着如意络子的手,思绪纷乱如麻。
这枚如意络子,是她在四年前的那个中秋,与爹爹分别之际,亲手系在爹爹腰间的。
它怎么会被兰婼保留至今?
还有兰婼留下的那个地址又是何意?
带着这许多疑问,南瑾想,兰婼虽已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但她也总要想法子见上她一面,问她个清楚明白才是。
翌日,宴开重华宫。
后妃为太后饯行,席间说的都是些‘舍不得’的场面话。
有戏演得好的,在奉酒时已是泪盈于睫,恨不能当场脱了后妃服制,随着太后一并去五台山侍奉左右。
太后明白白地看着她们逢场作戏,倒也乐在其中。
后来又自责地说,后宫经历了这么些变故,也怨她上了年纪糊涂起来,没能帮衬好沈晏辞看顾后宫。
众后妃听得她话中伤感,少不得争相劝慰。
皇后亦是愧疚得紧,起身福礼道:“母后快别这样说。一切皆是儿臣失察无能,若再惹得母后自责忧心,更是儿臣的不是了。”
“这孩子,你有着身孕,这是做什么?”太后虚扶皇后一把,攥着她的手,疼惜道:“你做的已是很好。贼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岂能怪你?幸而佛祖庇佑,宸轩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福报了。”
她虔诚念了句佛,目光慈和地转向坐在下首位的南瑾,